7.1.08

投名狀

一將功成萬骨枯 ; 何謂英雄 ?

同場,隔鄰的小男孩由第一個角色出場問到完場 :
「呢個係唔係好人0黎0架?」「佢係咪壞人呀 ?」
  1. 拜託父母們下次查明劇種,找一齣忠奸分明的電影才帶同小朋友前來觀看。
  2. 到底,這電影裡頭,有壞人嗎?

還不是在那氣候下,環境以內,能力範圍所及各盡本份罷了 ; 誰有資格當壞人?跟我們身處的現實情況其實沒甚分別 ...

電影提供其中一個英雄的解釋 :為了別人的利益而甘願犧牲自己。那電影中所有人也算是英雄,因為差不多所有人到最後都犧牲掉了。縱然,當中沒有那個犧牲真的為旁人帶來價值。描寫得比較好的是那個困在蘇州的太平天國長官:他短短出場只有十來分鐘,但人物描寫得相當立體完整。

長鏡頭一直跟著披頭散髮,身穿闊袍大袖,近乎竹林七子,跡近瘋子的人物,走過滿是典藏經藉的書架,戲曲作伴下,幽幽地對二虎訴說被困在這個城牆內 ; 於是特地放他進來 ... 一輪刀劍下,好讓對方一劍刺死,解放整個蘇州城。「若不是讓你刺死我,我們大家都要死在這城中。」整段戲都相當流暢,教人對這一號人物印象深刻。

反觀,劉德華所飾演的二虎,徹頭徹尾,還是劉德華。

二虎所為一個清末的匪幫首領,劉德華就只靠一味擠眉弄眼去表達出他的英雄氣概,那種霸氣。觀乎他回家看到徐靜蕾的場面,摸摸她頭,恰似表達出他的溫柔,卻不符合他的地位與時代。立投名狀時轉身示意李連杰動手,與及最尾被暗箭所傷倒地 ;劉德華就是擺脫不了 「型」。還有最開首,金城武見識過李連杰身手,帶他回去見劉德華時,迎面而來是一個劉德華雙眼的近鏡 ; 只看見他的「俊」,卻看不見令人震懾的霸氣。下一個鏡頭由下而上,影著他坐在馬上的鏡頭就好得多了,導演實在低估了劉氏俊朗臉孔的影響。

惟一在他觀看講述三人結戲的大戲時,那組笑著流淚的鏡頸演得不錯,看到情緒的推進。誠同高人所言 : 香港演員大多只懂用眼神演戲。緊接著那一個場面,劉德華示意何魁的手下靠近,再摑之 ; 那姐動作則仍然停留於龍在江湖/龍在邊緣的劉德華。我們看不見角色的性格,只看見劉德華穿著古裝,在唸台詞。

亦看不見他們三人地位的轉變,由初頭二虎是大哥,青雲才不過是一個淪落人。到後來青雲成為大哥,大將軍,三人的地位關係並沒有很明顯的轉變。李連杰的好看在於他的風霜閱歷,一站出來己叫人信服他從戰場死裡逃生過來。

我看電影很緩慢,對我來說那些千軍萬馬的場面不甚了了。但李連杰於舒城一戰,耍起櫻槍,英姿颯颯,瀟灑到不得了。

戰場上根本就不存在什麼仁義道德,由開場李連杰詐死以偷生已看出他的人生態度。勿論他苦苦攀上位的目的是真的為了百姓的福祉,還是只是為了個人的權慾 ; 終究,站上戰場的那一刻,已是不歸路。

香港劇本的其中一個弊病是往往說得太白 ; 於舒城一戰,陳公的軍隊本打算袖手旁觀,及後見到青雲領軍的士兵拚了命,有些許勝算,遂決定趕至合力一戰。這根本已是觀眾意料之內,亦,其實動作已說明一切,根本不需長篇大論,打斷戰場上的緊張節奏。怎麼總是領略不了,中國山水畫留白之美 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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